031防守的藝術        

亨利,「不想要自由。」
對他來說,在球場上打球是他唯一想追求的單純的完美。

如果練球,他受制於自己,他嚴守規範的生活,他才能感覺到「有價值」的活著,「做出犧牲,而這些犧牲合情合理」,因此,「每一刻的辛苦都算」。

拿到查德‧哈巴赫 Chad Harbach《防守的藝術》時,著實讓我猶豫了一下,該用怎樣的「態度」看完這本厚書?我開始想像作者是怎樣的心情和狀態,九年的時間沒有停筆放棄,要讀者在短短的幾天裡接受到他堅持的訊息?

《防守的藝術》很厚,查德‧哈巴赫 Chad Harbach的文筆絕對對得起這樣的長篇醞釀。我把閱讀的速度放慢,把腦袋掏空,書中的章節很短,每一節都容易入腦,每一節都剛剛好在敘述一種心情,巧妙的留點想像。作者有敏銳的觀察力(他也一定喜歡棒球吧!),細微描寫著球員的動作,惡魔般的訓練,刺激的比賽......

千萬別想像《防守的藝術》給讀者有欲罷不能的癮頭(至少我並不想說它吸引我),然而,我的確在讀完幾個主角的心態轉折後,驚訝作者對結局的安排,想想,某些時候,我也曾有過類似的情緒,想拋開一切隨波逐流,或者看不見未來的路,身旁的人居然是我從沒發現的樣貌?

讀一本書,足夠了。不能解開的束縛裡,看別人的恍然大悟。

當初,我想,還能看得懂一點點棒球比賽才選這本書的。我相信愛讀書的人,絕對看得懂書名《The Art of Fielding 防守的藝術》的一接一投裡,講的是主角的人生體悟,不是單純的運動,手套裡該不該,能不能握住那個迎面而來的球.....

瘦小又打擊不佳的17歲亨利,以為高中畢業會離喜愛的棒球越來越遠,暑假最後一場球賽,對手的捕手史華茲「看」上他,用盡方法說服亨利來到衛斯提許Westish大學加入棒球隊。

亨利穩穩釘在棒球場上最吃力的防守位置,他是最棒的游擊手,從小研究球怎麼飛出球棒?打不出全壘打沒關係,亨利能阻止全壘打得分,脫掉在球場上的勇氣外衣後,亨利瘦弱膽小。史華茲全心全力的訓練亨利,設計讓他趕快上場展現爆發力,亨利樂於疲於奔命得被改造。

「把亨利擺在游擊手的位置,就像從衣櫃裡拿出一幅塵封以久的油畫。你把畫掛在最理想的地方,馬上就忘了畫沒有掛上去之前,房裡看起來是甚麼模樣。」有了亨利,衛斯提許Westish大學棒球隊比賽裡漸漸沒有失誤。

在「相同」和「反覆」的日子裡,生命浮現出意義。亨利讓自己更耀眼,讓史華茲引以為傲。大三球季的亨利是衛斯提許大學球壇新秀,締造新話題,引來球員經紀人的注意,彷彿一切都應該如此順利.........直到亨利的一球打傷在休息區讀書的歐文,他的完美防守失控了,更嚴重的是他的心也失控了,不能打好棒球,他以往的努力變得沒有意義,什麼也做不了!

「棒球是種藝術,但若要打得好,你必須成為一部機器。」

亨利在防守的位置上猶豫,停頓是他的致命傷。

歐文是亨利的黑白混血同性戀室友,也加入了棒球隊。超過60歲的校長艾佛萊「戀」上20幾歲的學生歐文,《防守的藝術》裡這條感情線被經營得最棒,兩個大男人的互動,看似情竇初開的少女情懷,能成熟般說開性愛和精神負擔的需求,他們兩個是愛讀書的,讓這段同性戀情愫有著紳士般欲取還求.........

艾佛萊校長內心的獨白,是書中最真誠的告白。他想在學校推動新案,是想向0證明自己辦得到。「當你想要討好一個你覺得自己愛上的人,一年簡直像是永久。」校長到棒球隊得找藉口,看看那個他好想好想見到的人,「艾佛萊感覺從心中竄起某種青春之氣,一顆心怦怦跳,疼痛之中夾雜著某種甜蜜。好像被牛車拖著穿越一叢幸運草....一個老人的暮年之戀,晚年危機,露水情緣。」

愛情這個球暴投過來,老的,小的,怎麼接?接住時該投向哪裡?

「沒錯,他現在受了傷,而這種脆弱只是憑添他的美。」歐文的俊美像破碎過重新組合的骨董花瓶,校長藉機想親近這個讓他心煩意亂的學生,他明明也懂「歐文絕對不會要我」。小說裡,不是校長的單戀,卻是他最沉痛的初戀。

史華茲守不住亨利了。孤兒史華茲奉獻在衛斯提許大學體育活動4年,「沒有史華茲就沒有亨利」年代過去了,他該畢業,沒有新學校接受他,亨利太受歡迎或跌入谷底對史華茲來說都是心痛,現在,他站在一個沒有人在乎他的球場上,心慌。史華茲選擇跟陌生的裴拉說出「秘密」,裴拉卻是他最尊敬的校長的女兒。

裴拉的故事像是個好不容易跑回本壘的打擊手,她的隨性任性,她的私奔失蹤和復學,衝向每一壘的興奮過後就想丟掉過去,找出下一站的幸福。《The Art of Fielding 防守的藝術》中唯一女主角裴拉的作用,倒能讓這幾個鬱卒的男人暫時鬆口氣,在男人們假裝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時,對她,放下心防。

「她不適合照顧,或是輔導一個如此沮喪的人.....她太縱容,太容易站在別人的角度著想。」然而先找回自己位置的裴拉,剛剛好就能卡住這幾個男人「擔心」和「憎恨」的缺口。裴拉是父親最後最重要的責任,是拉回史華茲安心的繩索,她大方的安靜護著亨利,也理解那個她原先以為會讓父親心碎的歐文的真誠......

「講話就像傳球......明知道沒有人接得到,你還是必須放手一搏。」

「原來如此,他被逮到了。」

我必須承認,我讀查德哈巴赫《The Art of Fielding 防守的藝術》有點累,書裡的主角在一場場耗盡心力的「防守」中虛脫,我受傷的手翻書頁也累了痛了.....可是我慶幸我讀到了最後,裴拉知道父親「把一切埋在心底裡」,認真地想,「她知道真相,大湖才是他真正的歸屬。他心愛的大湖。」書最後的念頭連結起作者為甚麼曾經詳細的介紹校長做學問的一生!是有點意外的安排。

我也喜歡書的最後一句,「亨利點點頭,蹲低身子,擺出準備接球的架式。」在找回自己位置和夢想時,有時候是該放下身段,才能站得更穩,接得更穩,敏感地準確地投出「我要的角度」「我要的方向」的好球.....

 

●《The Art of Fielding 防守的藝術》
作者:查德‧哈巴赫 Chad Harbach
譯者:施清真
出版日:2012年7月
出版:時報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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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蘇菲
  • 我只能說我們看書調性差滿多的^^
    雖然不是我愛的,但妳寫得很精采啦~~~
  • 這本書我想你應該會看不下吧..哈...不過.這是抽到的試讀書.所以是它挑我.不是我挑它喔!

    優雅mytvidea 於 2012/07/18 22:52 回覆

  • 申公主
  • 厚....好奇到底是多少頁??
  • 524頁.又要看劇.我真的看了很多天

    優雅mytvidea 於 2012/07/18 23:31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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