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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網路收音機的古典音樂樂台,不知名的交響樂從耳機流竄
進我的雙耳,充滿動搖我全身的細胞。我早想好,要如此進入
藤谷治《乘船吧!(1)合奏與協奏》寫津島智的青春記憶。

「我告訴自己盡可能詳實寫出關於那時的回憶.....儘管她對我而
言,是段非常沉重痛苦的回憶,但非寫不可,不能再逃避了。
」《乘船吧!》小說分為三部曲,第1部《合奏與協奏》、第2
部《獨奏》、第3部《合奏協奏曲》。我只看了第1部,
所以書
中主角津島智的「非寫不可」還沒有感受很強烈,只有暗示。
頭部書《合奏與協奏》是從小講起,這個自然而然學音樂,沒
有另外想法而進入音樂高中就讀的孩子津島智,作者用第一人
稱「我」來說故事,音樂.哲學.初戀和「我」。

閱讀三分之一,我已經忍不住停下,回到網路上查查作者藤谷
治的介紹(通常我不會這麼做,會一股腦兒直進入小說的世界,
但這本書讓我有先想簡單了解作者的衝動)。為什麼?跟著主角
津島智回到他的小時候,字裡行間佈滿音樂家.哲學家和他們的
作品或名言。藤谷治必須用很淺顯易懂的文字來敘述一個從鋼
琴到轉攻大提琴音樂科中學生,是怎樣體會音樂的美和哲學的
深,還得吸引住讀者的似懂非懂。(好吧!雖然我也是愛聽古典
音樂長大,光聽不記,以至於似懂非懂就是我。)

藤谷治不是查查資料成就這本小說的,這作者就跟他筆下的主
角一樣,高中念的是音樂科(《乘船吧!(1)合奏與協奏》寫到
音樂高中部分),大學唸藝術學院電影系畢業,現在除了寫小說
還開家「ficciones」的個性書店,推廣藝文活動。難怪他的小
說作品總跟音樂沾上邊,那些形容樂音的鉅細靡遺,震撼感動
,就像美食入口吞嚥咀嚼瞬間觸動神經,腦神經透過眼睛看著
文字就能著迷,音符從樂器演奏出升降起伏動人的魔力.....

很多事不是「單打獨鬥」可以完成,我深刻以為每一回「團體
合作」都像打一場戰。我在很小的時候也學過一點點鋼琴,就
屬那種標準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不得不認清事實的遺憾,哈!
(我看《乘船吧!(1)合奏與協奏》津島智八成長大也如此,才
有不得不寫下來的心酸)因此可以相當程度感受自己一個人彈
奏和在樂團演出的大大不同,重點在「配合」。「配合」真的
需要「不停的練習」,有了「精彩」的「默契」之後,又是另
一片天空「任你」遨翔。

書中也有解釋,樂團演奏方式分為「合奏」和「協奏」。
「合奏」=自己是團體一份子,不是個人秀。
「協奏」=找機會秀自己,每個主奏者都是亮眼的主角。
對想閱讀《乘船吧!(1)合奏與協奏》的讀者起碼先稍微了解分
部小說名的大意,我想更能感同身受有點臭屁的音樂生津島智
在樂團演出,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時所受的感官與內心的衝
擊,對拉琴的野心被激發還是心灰意冷,都能理解。

「那時的我已經不存在了。」有點自傳式小說的寫法,《乘船
吧!(1)合奏與協奏》作者是讓大人的津島智回想出生以來的平
順和學琴.讀哲學書後的自負,「畢竟已經給了自己太多時間猶
豫」,
現在彷彿嘲弄著青春來記下心痛。

津島智出身在一個音樂家庭,應該說是外祖父家,爸爸不懂音
樂,媽媽只享受音樂,但外祖父外祖母和除媽媽外的舅舅阿姨
全都是音樂家,「身為長男注定走音樂這條路」,並無異議,
當然也承受長輩們嚴格的音樂教導,「自視甚高」,總覺得自
己「與眾不同」。小智說,要是早點體認到「才能有限」就好
,但自己活在「高貴的人」座右銘假象中讀著尼采,以為自己
真的會和別人不同。

「也許那時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吧!」

這個傲氣的孩子人生第一個大挫折是沒考上公立高中,外祖父
當校長的私立高中新生學園成唯一的選擇。新生學園除高中音
樂班外其他只收女生,男女比例超級懸殊,對早熟又到青春期
對男女關係好奇的津島智來說的確是「亂人心緒的事實」。也
不知該不該說他幸運,他的音樂人生走入不同....

津島智交了幾個「特別」的好朋友:像「蒼白瘦削的臉上覆著
劉海,宛如從畫中走出的美少年」吹長笛讓全校驚艷的男生伊
藤慧。小智知道伊藤慧注意他的眼光和別人不同,但總不以為
意只當他不愛說話,其實自己的心思全在隔壁班的南枝里子身
上 。拉小提琴的南枝里子很難親近,至少津島智還是認真喜歡
音樂的學生,朝思暮想不敢行動的「暗戀」情愫,作者是分佈
在很多章節裡,暗鋪著接近小南多麼得不容易。同班的大方馬
尾女鲇川千佳就能猜出小智的醋意不安,她幫好朋友小南和小
智製造幾次機會,鲇川到畢業後還和小智保持友好關係,「她
真的對我很好,眼裡只有南枝里子的我卻完全沒有看到她的好
」,(很正常吧!戀愛會讓人像鬼遮眼)

「這一刻,我確定自己戀愛了。」

津島智也碰上幾位「特別」的老師:溫和的大提琴家教佐伯老
師;綽號「埃及豔后」鋼琴技巧超棒的北島老師;樂團裡嚴厲
卻總能打動人心的指揮鏑木老師;小智最愛的金窪健史老師,
「何不順著自己的心情而活,快樂的時候快樂,悲傷的時候悲
傷,可是這樣好嗎?這樣就叫幸福嗎?若順著自己的心情而活
不叫幸福的話,那甚麼才叫幸福,各位同學,這就是哲學」老
師說的聽起來很白癡,「思考,不停的思考就叫哲學。」

這一刻的津島智,愛不停的思考,想得比做得多....

《乘船吧!(1)合奏與協奏》後半段,津島智從國中之前獨自練
琴進入團體的音樂生活,他的樂團練習.集訓.公演.校慶小組演
出都需要「磨合」,甚至演出有意外需要「臨機應變」-最酷
的一場公演,小智拼命想跟大家一起完成演出.想保留音樂最初
的美好感覺,他毫不猶豫換了學姐的斷弦琴,這一場我的心是
跟著激動的,我腦海中幻畫著舞台上刺眼的燈光,看不見觀眾
,只能見到和自己一樣認真的團員坐在身旁,相依為命,不能
失敗的堅持.....我真的懂那種感動要謝謝藤谷治的形容。

第1部小說中埋有幾處未解的梗,明顯的要讀者繼續第2.3部才
能明白,畢竟不是懸疑性小說,我仍然可以暫時沉溺在第1部
的「挑戰」裡就好,就像小智偶而感到「老天,這短暫片刻真
是超級幸福!」

「心臟彷彿要從喉嚨蹦出來,心情雀躍無比」的一刻,大提琴
津島智.小提琴南枝里子.鋼琴北島老師的三重奏在校長家的小音
樂會(校長是津島智的外祖父)演出。孟德爾頌的d小調第一號鋼
琴三重奏的第一樂章和第二樂章,北島老師說第二樂章的「和
好」比第一樂章的「對決」難多了,這就是書名裡的「合奏與
協奏」
。津島智挑戰這場演出時,對南枝里子的瞬變,讓我不
禁為這篇試讀文決定了副標題.....

「我看著那一不開心便馬上臭臉的南,不想輸給任何人卻缺乏
自信的南,總是不經意散發魅力,刻意無視我的存在,讓人猜
不透她在想甚麼的南,面對如此美麗的人,比起愛的告白,拌
嘴顯然容易多了。.....此時此刻,只想讓南感受到我的樂音,感
到我的心意.....然後這場對話化成顫音,靜靜地化下休止符。我
比這世上任何人都愛南。」

「合奏」就如同津島智多麼想和南枝里子在一起的甜蜜告白,
小心翼翼的配合著樂譜和對方而拉琴;練習中無數的拌嘴爭執
,竟又像「協奏」裡看見對方綻放著獨特引誘的光芒........

比起寫津島智和同學的感情,我更愛這孩子和長輩的互動唯妙
,看完《乘船吧!(1)合奏與協奏》的現在,我腦中還記著的是
父親的鼓勵,外祖父的羞於表露情感,母親對音樂的喜愛.....

沒考上「唯一目標」的高中,爸爸帶著小智來到海灘比相撲,
讓他打累了能痛哭一場,爸爸說「你還有未來」,望著夜空說
「即使如此,還是有未來。」。

「別搞砸了喔!」,外祖父僅僅如此告訴小智(他從小最在意嚴
格教他彈琴的外祖父)。在松野家演奏會上,外祖父的表演曲在
他過世後三年忌,小智才用當時背下來的2個數字到圖書館查,
忍不住落淚....其實外祖父想說那天他有多高興,想給他鼓勵才
選巴哈的曲,表達感謝與滿足....小智晚了18年才懂....

母親讓津島智明白音樂可以豐富人生,可以讓人很快樂,她從
沒有特別要小智學音樂。母親從沒想過要當音樂家,母親真心
喜歡音樂還有巨人隊而已,「現在的我承認,音樂就是這麼回
事,不需要甚麼特別理由,也不是為了誰,只是隨興哼唱樂音
,我想人類就是這樣創造出音樂吧!」

那麼別管音樂,別想得太多,就盡情享受《乘船吧!(1)合奏與
協奏》中那熟悉的年輕,回味我們的青澀狂放,痛苦的,興奮
的,煩躁的,無可救藥的夢想和挫折,通通從神奇的時光寶盒
裡拿出來嚐一口.....應該是甜的吧!

 

 

●乘船吧!(一)合奏與協奏(附CD)
作者:藤谷治
譯者:楊明綺
出版社:大智通
出版日期:2011年0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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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悄悄話
  • 蘇菲
  • 萬幸~~
    多休息!!
  • 謝謝...........我會多吃多睡多運動

    mytvidea 於 2011/08/25 21:36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