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人為,莫道萬般皆是命;境由心造,退後一步自然寬。

這是港劇《歲月風雲》中文鴻和長萍記憶裡的三十年前,寫在泛黃老舊俄羅
斯樂譜中的兩句話。他們倆在那個變化莫測的時代裡生存下來,也扎根了感
情,原本以為可以老來相伴,攜手餘生,最後卻還是無法如願。

我並不是可惜這樣的情感,是對這句話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不只感情
,這話可以形容貼切的情況忽然覺得很多。我還一時興起上網想查查這話出
處,也算常聽的「名言」,不過大家討論太多,好亂,就覺得煩... 


整整60集的港劇《歲月風雲》看起來真是耗費心力。想想如果一天看一集得
看兩個月,何況又不是天天有時間看。我想看的原因不外這又是中港合作的
電視劇,自從「回歸」以後,這種組合的年度大戲就多了起來。但標準的京
片子和吱吱喳喳廣東話,每次一看都讓我很佩服演員的努力。

不過這次不一樣,電視台乾脆有兩種版本,除了主題曲用粵語和北京話合唱
,戲裡就可分兩種語言,我選擇粵語版(因為認得港星比較多),這樣一來大
陸演員就變了配音講粵語。事實上劇情也比較港式,選粵語是比較優的。人
物多,關係多,波折多,有香港最擅長的企業和大家族的明爭暗奪編劇,宣
傳上強調為大陸中央電視台和香港TVB攜手第一次精心攜手打造合作。


我耐著心,幾個月來慢慢看。到最後才發現《歲月風雲》片頭有英文名叫做
The Drive of Life,恍然大悟,這劇的英文名字取得真好,完全比 《歲月
風雲》更能表現這電視劇的意義,差點就沒注意到(其實我一直嫌中文劇名
沒創意)。

這次的企業主角是汽車行業,強調研發出中國人自主品牌的汽車。整個故事
要從姓華一家的1994年鋼鐵業到2007年美國新車發表會,這段時間裡所經歷
的傷心和奮鬥的歲月。我個人覺得,一般時裝港劇雖然外表光鮮亮麗,或者
爭強鬥狠到極點,但始終離不開強調「家人的支持」這個重點,港劇很吸引
我的編劇特色之一,這種感動平凡自然,可以堅強打敗所有生離死別和挫折
,走出困境,有時候在真實社會上漸漸陌生的人和人相處關係上,「支持」
好像變得難得可貴。


我在看《歲月風雲》有時候會莞爾一笑,這劇的「企圖心」有點樣板又有點
太過「偉大」,當然我也相信這的確是值得堅持和真能實現的夢想。華家的
曾祖父是清朝第一批留學生(這段歷史真的有)在美國看到汽車,懷著對機械
及汽車的喜愛,希望中國人也能造出馳騁世界的車。

祖先的遺志變成兒孫的夢想,也是他們家「重新振作」的動力。所以劇情安
排原先分開而且有誤會隔閡的三兄弟,各自經歷事業及情感的挫折後,手牽
手度過難關,開創汽車美夢。《歲月風雲》的企圖野心太大。因為大,所以
看出一些精彩的細微地方的重要性;因為大,家人的親情互動則影響甚鉅。
男歡女愛的感情戲也有,但比較不突出,我認為這方面只能算保持港劇一貫
的水準而已。


從鋼鐵企業的興衰,香港回歸大陸的期待和金融風暴,投資的眼光及善後,
轉而發誓生產中國自有品牌的汽車集團,起起落落。當然還要有一位有恩不
報,有仇必報的大壞蛋才行,這樣才能讓其他人的人生也跟著起起落落。

看完仔細想想,哇賽...所有跟車有關的「事」幾乎都跑不出劇本。從鋼鐵
業到汽車業,週邊牽扯出相關的車上推銷.修車行.飆車.汽車設計大師.汽車
專業雜誌.賽車手比賽.展店銷售.車友俱樂部.24小時維修隊.零件工廠.汽車
大學.投資建道路.外銷安全標準測試.自主研發發動機.企業貸款及上市...
等等,看得眼花撩亂,真是把這行弄得清清楚楚。跑車.房車.節能汽車.豪
華轎車通通都來,60集看完後覺得「汽車」真是好行業,哈哈。


當然也會有點「裝飾」的劇情,例如房產投資.家飾銷售.網路上市.炒股.
俄羅斯音樂.手工藝...也免不了是香港.加拿大.美國.中國北京跑來跑去的
,有些不錯的風景可以看,像北京.像王府井.像長城。一個家族要演十幾年
,配件也要跟著變化,也看到黑金剛電話.古老熨斗.枕頭,老實說寫到這兒
實在覺得電視劇讓我寫這些東西也有點怪怪,好像來到一個時光的大觀園。

《歲月風雲》算很陽剛氣勢的電視劇囉!男生看劇情,女生看帥哥。也許中
港合作彼此在演技磨合一些「東西」,卻消失了點港劇的緊湊,一開始看幾
集有點失望,不過連續劇說啥也得撐撐看,才知道有無漸入佳境。幾個主角
添色不少,比方說,演大哥的劉松仁,看了二十年他演的戲,他不是帥,說
浪漫也沒有,但他的角色總有演技和魅力,在港劇有他的名字的電視劇,往
往我都忍不住想看,對我來說他是越老越有「說服力」的演員,演三弟的苗
僑偉也是,他幾乎這些年才又重新復出,上次看他演個壞人就不如他這次演
個重感情衝動的人來的對味。


總之,雖然看得出整部一直強調「事在人為」;但帶出那一句話的那集就懂
了。另外記下各印象深刻的來做結尾,在13集中有段話,我特地抄寫下來:
(劇中有個父親在女兒將前往北京任職時,送給沒有自信的她一個電熨斗)

爸爸說:做人和電熨斗一樣。
只要有熱力就可以克服重重的波折,把崎嶇不平的路變成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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